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藏在心底的愛

銅川陽光中學七年級(十六)班 郭思哲 

不知道什么時候,病魔已經開始折磨爺爺的身體;不知道什么時候,已經看不到爺爺辛勤勞動的身影;不知道什么時候,爺爺的咳嗽聲不斷地響起…… 

還記得幾天前,爺爺還能叮囑我學習,還能一起拍全家福,還能獨自在院里散步……可這一切,現在都已不復存在…… 

爺爺走后,在耳邊嘮叨的,少了一人;照全家福時拍的單人照,擺上了靈堂;老家的院里,就只剩下奶奶一個人孤獨的身影…… 

這時才覺得,爺爺生前時常拉起的嘶啞的二胡聲,是那么婉轉動聽;他嚴肅堅毅的面龐,是那么慈祥、謙和;爺爺生前對我的嘮叨,是那么聲聲入耳。可這一切,都已不復存在…… 

還記得,那天凌晨三點多,爸爸從老家打來電話,說爺爺快不行了。我和媽媽就坐著車回到老家。回去時,爺爺已經是奄奄一息的樣子,一大堆親戚圍在爺爺身邊。我連忙爬上床,跪在爺爺的左手邊。 

這時的爺爺身上穿著好幾件外套,額上的皮膚緊緊地貼在頭骨上,兩只眼睛睜得滾圓,上面浮著一層翳,在其中,透著昏黃的顏色。見到爺爺,我極力克制,但也是淚如雨下,抓著爺爺的左胳膊哽咽地喚著“爺爺……爺爺……”。已經好幾天不說話的爺爺好像是聽到了我的喊聲,眼睛中僅存的一點黑色朝我這邊轉動,又好像是眼前一亮,渾身開始顫抖,雙手極力地撐著床,想要爬起來,原本張大也呼吸艱難的嘴中,發出了“嗚嗚”的聲音。幾個老姑想讓爺爺走得安心些,就又把爺爺按到床上。這時我清楚地看到爺爺那雙渾黃的眼睛朝我這邊看著,留下了一行清澈的淚水。那一刻,我再也忍不住,像一個無家的孩子一樣放聲大哭,嘴里模糊地喊著:“爺爺,爺爺……”。 

第二天回到學校,心情久久不能平復,腦海中總是出現和爺爺在一起的快樂時光:我們一起摔跤、一起蕩秋千、一起開懷大笑……突然,班主任在門口叫到我的名字,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。是的,爺爺走了。我當時一怔,被姨夫和小姨接了回去。一路上,我腦子里亂亂的,感覺心里空蕩蕩的,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。淚水,模糊了我的雙眼。 

一回到家,我直奔爺爺的靈堂,燒香、磕頭,淚水再一次涌出我的眼眶。這一次,爺爺真的離我而去了,爺爺真的在我的生活中消失了,我真的再也見不到爺爺了。在那一刻,我突然好后悔,為什么要在爺爺生前惹他生氣;為什么沒有更多地陪伴爺爺;為什么沒有在爺爺生前告訴他“我愛您”。 

過幾天天還沒有大亮,鞭炮聲響起,按照習俗,爺爺該下葬了,我也跟了上去。門外刮著風,將孝服吹起,刮在臉上,泛起絲絲寒意。直到看到靈棺被抬上車的那一刻,我的眼淚,又不自覺地流下。那一刻,我真想不顧一切地沖上去,把爺爺叫醒,再讓爺爺喚一次我的名字…… 

爺爺的身影、爺爺的笑容、爺爺對我無私的愛,都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。 

爺爺,我想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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